拉回了安全区域,"水还够吗?"
"还有一点。"丁楚岚拿起矿泉水瓶晃了晃,里面大概还剩三分之一。
"省着喝。"王浩说,"我还有一罐啤酒,实在渴了我喝啤酒就行,水留给你。"
"你喝了两罐啤酒了?"丁楚岚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空罐子。
"第二罐还没喝完。"他晃了晃手里的罐子,"你要不要尝一口?冰的,凉快。"
"哺乳期不能喝酒。"
"哦对,忘了。"王浩笑了一声,"抱歉。"
"没关系。"丁楚岚摇了摇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买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干嘛去的?啤酒、矿泉水、湿巾、风扇……你是去野营吗?"
"便利店随手买的。"王浩说,"下楼取个快递,顺便逛了一下。夏天嘛,看到什么凉快的就买什么。"
"你取什么快递?"
"一个数位板。画图用的。"他拍了拍身边的纸盒,"之前那个用了三年了,笔尖磨秃了,换一个新的。"
"数位板是什么?"
"就是一个电子画板,连电脑上,用专用的笔在上面画画,画出来的东西直接显示在电脑屏幕上。做设计必备的工具。"
"听起来挺酷的。"丁楚岚说,"你画画好看吗?"
"还行吧。"王浩说,"美院毕业的,画得不好看就该退学费了。"
"美院?"丁楚岚的眼睛亮了一下,"哪个美院?"
"广美。"
"广州美术学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那是很好的学校啊。你怎么跑到这个城市来了?"
"毕业之后在广州待了两年,觉得太卷了,房价也高,就搬过来了。反正我做自由职业,在哪儿都一样,有网就行。"
"你能给我看看你画的东西吗?"丁楚岚问,然后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哦,手机没信号,看不了。"
"等出去了给你看。"王浩说。
"好。"丁楚岚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交换。他说"等出去了给你看",她说"好"。这意味着他们都默认了一件事:走出这部电梯之后,他们还会有交集。不是那种"点头之交"的交集,是那种"我给你看我的作品,你来我家或者我去你家"的交集。
一个新的约定,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
14:58。
丁楚岚又"嘶"了一声。
这次比上一次更响,也更长。她的上半身猛地前倾,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双手再次按上了胸口,这次按得更用力了——指尖深深地陷进了乳房的外侧,隔着湿透的T恤和哺乳内衣,她在用力地揉按着某个位置,像是在试图疏通什么被堵住的管道。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加快但还算规律"的急促,而是变成了一种紊乱的、没有固定节奏的喘息——两三次短促的吸气,然后一次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呼气,然后又是几次短促的吸气。像一个正在经历阵痛的人试图用呼吸来控制疼痛,但控制得并不成功。
"我……"她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想蹲一下。"
"蹲?"
"嗯,蹲着好像……会好一点。"她说,"坐着的时候重力往下坠,蹲着的话可以……用膝盖顶住。"
王浩不太理解她说的"用膝盖顶住"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追问。他站起来,给她腾出了空间。
丁楚岚慢慢地从坐姿转换成了蹲姿。她先跪了起来,然后双脚踩地,膝盖弯曲,臀部下沉,最终蹲在了电梯的右后角落。她的背靠着两面墙壁交汇的角落,双膝并拢抬起,紧紧地顶在胸口的位置——现在他明白了,"用膝盖顶住"的意思是用膝盖从外部给乳房施加一个向上的、对抗重力的压力,减轻乳房因为重力下坠而产生的牵扯痛。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把自己蜷进壳里的蜗牛。双膝挡住了胸口,双臂环绕着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面,脸完全埋了下去。从王浩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浸得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露出了白皙的头皮和后颈。
她的后颈很白。
白得不像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她的脸部和手臂因为日常带孩子出门晒太阳,有正常的肤色,但后颈是常年被头发遮盖的区域,几乎没有接触过阳光,所以保持着一种近乎瓷器般的白。细密的汗珠覆在那层白皙的皮肤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像一层薄薄的蜜糖。
后颈正中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凹槽——颈椎的轮廓。凹槽两侧是两条纤细的肌肉束,从发际线延伸到肩膀,在她低头的时候微微绷紧,形成了两道优美的、对称的弧线。
王浩站在她的斜前方,低头看着她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
他的心里有两种情绪在同时运转。
一种是真实的、不掺假的关心。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