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过了些日子
,就这一角土,长出的菜会疯得比别处高出一大截——这是后话了。
姐弟俩收拾妥当,并肩往回走。日头已经偏西,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陈望
娣那条大辫子重新扎好,仍垂到腰际,走起路来一甩一甩,脸上那点红晕还没退
干净。她心里那口堵了半年的气,这一遭,才算是彻底顺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菜地,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眉眼还带着少年的弟弟,忽然
觉得,这日子,兴许真能过下去。
往后,姐姐每次回娘家,都「顺便」住多两日。灶房无人时,田间无人时,
她总能在人群散尽后,寻着弟弟那道热乎的影。姐弟俩不说破,也不遮掩,彼此
心照不宣地,把这个家,一寸一寸地撑起来。乱伦这两个字,在他们这儿早就卸
掉了一大半的负罪感,剩下的,是抱团取暖的悲凉,和那一点荒诞里透出的、热
气腾腾的活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