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岳叔!」
「跑啊!」
白成岳又是一声大叫。
白承渊转过身,咬着牙往前跑。
可他的真气全用在压制寒气上,根本跑不快。
山路又湿又滑,白承渊体内的真气迅速消耗。
没跑多远,脚底便一阵发软。
一股寒意从骨髓深处浮上来。
身后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他不知道白成岳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其他人究竟有没有逃出来。
只能继续往前。
前方的树林越来越密。
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鞋底几次陷进泥里。
白承渊扶着树干喘了几口气。
刚站起来,脚下忽然一滑。
整个人直接摔了出去。
「啊——」
他抓住一根树枝。
树枝发出咔嚓一声。
断了。
白承渊顺着陡坡滚了下去。
肩膀撞在石头上,又撞断了几根灌木。
最后整个人滚进坡底的溪流。
冰冷的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呛了一口水,拼命抓住身旁的一截枯木。
山溪水流很急。
枯木带着他一路往下。
白承渊几次想抓住岸边的石头,却都被水冲开。
直到撞上一块巨石,他才被水流掀到岸边。
他趴在泥地里,半天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体。
他试着站起来,但腿疼得厉害。
右腿倒是能动,只是每走一步都一阵发麻。
白承渊咬着牙往林子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衣服已经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
山里的天黑得很快。
等他再次抬头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小庙。
庙门歪斜,墙上爬满了青藤,屋顶塌了一半。
白承渊扶着门框走进去。
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尊已经看不清面目的旧神像。
他靠着墙坐下。
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眼前也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庙后传来。
白承渊抬起头。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很年轻,容貌清丽,长发垂在身后,身上没有任何兵器。
她看见靠在墙边的白承渊,微微停了一下。
「哪里来的小家伙?」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
白承渊想回答,却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那女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白承渊本能地想挣扎。
可那双手太温暖了,身上的寒意也在这一刻慢慢退去。
他甚至觉得周围的风声都远了。
女子身上的气息很淡,不像药香,也不像普通女子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说
不清楚的温润气息。
白承渊原本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意识也越来越沉。
恍惚之间,他竟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一个没有风、没有寒冷、没有声音的地
方。
四周温暖而安静,仿佛尚未出生的时候,整个人被温水包裹着。
道家所谓胎息,便是如此。
不靠外物,不争一息。
又像天地未分时的一缕先天之气,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在。
白承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女子抱着他,在破庙里坐了下来。
外面的风吹过破窗。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抬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白承渊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彻底睡了过去。
她抬手轻挥,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幕自梁间无声垂落,将整座破庙笼于其中。
外间雨声顿远,湿寒之气尽隔幕外,庙内忽如阳春初至。
一室清寂,烛火虽无,却仿佛自有微光流转。
她轻解罗裳,月白长衣落地。
肌肤初露,宛如新剥荔枝,又似暖玉生烟。胸前双峰高耸,霜雪白腻,顶端
两点丹砂,含苞欲放。
腰肢一握,纤若束素,下至腿根,更是温软如春水初融,隐约可见一线幽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