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丝绸。
丁楚岚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轻微的僵直,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她可能感觉到了——在湿巾的凉意之外,有一小块更温暖的、更柔软的、质地完全不同的东西碰到了她的锁骨。那不是无纺布的触感,那是人类皮肤的触感。
但她没有说什么。
也许她以为是错觉。也许她以为是湿巾滑了一下。也许她感觉到了,但选择了不说。
王浩的手指缩了回去,重新藏在了湿巾后面。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了。"他说,把湿巾从她的脖颈上拿开,"舒服点了吗?"
丁楚岚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不是感激,不是警惕,是一种混合了好几种情绪的、她自己可能都分辨不清的光。她看着他,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
"嗯,舒服多了。"她说,声音有点哑,"谢谢。"
"不客气。"王浩把用过的湿巾叠好,放在一边,"等会儿热了再擦。"
"好。"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
丁楚岚重新把额头埋在了膝盖上,恢复了那个蜷缩的姿势。但这次她的身体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也许是薄荷湿巾的凉意暂时缓解了一点不适,也许是刚才那几分钟的肢体接触让她的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了一部分,也许两者都有。
王浩保持着蹲姿,没有回到对面去坐。
他留在了她的左侧,距离三十厘米。
这个距离已经不是"邻居"的距离了。这是"朋友"的距离,甚至比朋友更近一点。在一个正常的社交场合里,两个异性之间保持三十厘米的距离,要么是亲密关系,要么是在非常拥挤的环境中被迫靠近。但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这个距离是他主动选择的。
他选择了留在她身边。
而她没有让他走开。
15:03。
丁楚岚的呼吸又开始紊乱了。
刚才被湿巾暂时缓解的不适似乎卷土重来了,而且来势更猛。她的呼吸从"稍微平稳了一点"迅速恶化成了"比之前更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个微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嗯"声,像是在用声音来给疼痛计数。
她的膝盖顶得更紧了,双臂环绕膝盖的力度也更大了。她的指节发白,指甲陷进了自己的前臂皮肤里,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压痕。
"又疼了?"王浩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头埋在膝盖上面,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她后颈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冷的那种鸡皮疙瘩,是疼痛刺激引发的那种。
"几分了?"他问。
"……六。"她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可能六分了。"
从四五分到六分,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按这个速度,再过四十分钟就会到八分,一个小时后就会到九分。而救援最快还要两个半小时。
"你能不能……"王浩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是说隔着衣服按没用吗?但是你可以把手伸进衣服里面去按。我不看。"
丁楚岚沉默了好几秒钟。
"……我试过了。"她终于说,声音很小,"刚才你擦脸的时候我偷偷试了一下。没用。手动按摩需要特定的手法,我自己的角度不对,而且……太疼了,一碰就疼,我自己下不了手。"
"你之前自己挤过奶吗?"
"用吸奶器挤过。手动挤也挤过,但都是在不太胀的时候。像现在这么胀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上次这么胀的时候,是去找通乳师的那次。"
"那次你说是十分。"
"嗯。"
"现在才六分,应该还没到那个程度吧?"
"没到。但是……"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王浩必须把耳朵凑近才能听清,"但是在往那个方向走。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一开始是慢慢地涨,现在是一阵一阵地涨,每一阵都比上一阵涨得多。"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身体又弓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长的"嘶——"。
"又来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疲惫,"又一阵。"
王浩看着她蜷缩在角落里,听着她急促而紊乱的呼吸,闻着她身上越来越浓的奶香——那股香味现在已经不是若有若无的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明确的、浓郁的、几乎带有实体感的甜腻气味,像是有人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打翻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奶香变浓意味着什么,他不需要医学知识也能猜到——她的乳汁正在渗出来。也许还没有渗透衣服,但已经从乳头溢出了,浸湿了哺乳内衣的内层,在体温的烘烤下散发出越来越浓烈的气味。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语气很认真,没有任何调侃或暧昧的成分,"你告诉我,我